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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煤矿山建设集团安徽安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 陈智——《新旧动能转换驱动下煤炭企业转型升级的路径与实践》

 

 

该文荣获2025年中国煤炭经济研究优秀论文二等奖

 

 

 

 

【摘 要】:在新旧动能转换的时代背景下,煤炭企业转型升级势在必行。国家战略约束、能源技术革新、自身发展瓶颈及新兴产业机遇,煤炭转型尤为必要。本文基于新旧动能转换视角,对当前煤炭企业发展现状进行研究,发现其面临能源结构变革、与现代产业融合不足、科技数智化短板、环境安全压力及人才矛盾等诸多问题。为此,本文提出通过明确战略定位、延伸价值链、强化科技创新、优化资源配置、完善人才文化体系等策略,推动煤炭企业实现转型,以适应新的发展要求。

【关键词】:新旧动能; 煤炭企业; 企业转型; 转型升级

引言

当前能源领域的新旧动能的转换浪潮,正深刻影响着煤炭企业的发展轨迹。作为传统能源支柱,煤炭企业在“双碳”目标推进和新能源崛起等多重因素作用下,既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也迎来了转型重塑的新机遇。探究其转型的必要性、剖析发展现状与难题,并提出切实可行的实践策略,对煤炭企业突破困境、实现可持续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一、何为新旧动能转换

新旧动能转换是以培育壮大“新动能”为引擎,推动 “旧动能”迭代升级或有序替代,促使经济增长逻辑从依赖要素投入、规模扩张转向依靠创新驱动的系统性变革。

旧动能本质上是依托传统产业的粗放型发展路径,突出表现为高能耗、高排放与低效能的三重特征。以煤炭行业为例,其传统模式多体现为“开采-外销”的单一业态,单纯依靠资源投入扩大规模的发展模式,导致其产业链条短、产品附加值低,难以应对市场波动与政策约束。

新动能则以科技创新为核心驱动力,聚焦新兴产业与高端领域,凸显绿色低碳、智能高效、高附加值的发展特质。诸如新能源技术研发、煤化工精深加工、智慧矿山建设等场景,均通过技术突破与模式重构提升全要素生产率,打破传统发展瓶颈。

新旧动能的这一转换绝非是对传统产业的简单摒弃,而是通过技术革新与产业再造激活传统动能的新价值,同时培育壮大新兴产业,构建“新旧协同、动态升级”的产业生态。这种系统性变革对煤炭等传统能源行业而言,意味着发展逻辑的深层重构,既是突破困境的必然选择,也是实现可持续发展的关键路径。

二、新旧动能转换驱动下煤炭企业转型的必要性

新旧动能的转换,并非平白无故就出现的,而是时代发展到一定阶段,各种因素交织在一起推动的必然结果。对于煤炭企业来说,要想成功实现转型,首先得明确自身为什么要投身到这场变革当中。

(一)国家战略和相关政策的硬约束

全球气候变化是全世界共同面临的重要课题,我国也对此做出了郑重承诺,“双碳”目标自提出以来,在国内形成了强有力的政策导向。传统的高消耗、高排放的粗放生产模式,显然与“双碳”政策相悖,低碳清洁发展已经成了行业政策的大方向。同时,国家在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能源生产和消费革命上不断发力,明确要求加快淘汰落后的生产能力,优化产业结构,让发展的质量和效率都能提上去。可见,新旧动能转换已然成了国家推动经济转型的重要战略手段,政策带来的压力和市场准入的规则,都在逼着企业不得不去寻找新的发展道[1]

(二)能源技术的革新和市场格局的变化

风能、太阳能、核能、储能等可再生能源技术,正不断取得新的突破,其成本投入愈发节省,应用的规模和水平也越来越高。分布式能源、智能电网等诸多新的模式发展速度加快,原来的能源供应格局也因此发生彻底性变革。煤炭在一次能源消费总量里的占比正稳步下降,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它的角色也正从主要能源慢慢变成保障能源安全和起支撑作用的能源。如果企业不能主动去适应这些技术上的变化和市场地位的调整,很可能就会被甩在后面,变得无足轻重。

(三)企业突破自身发展瓶颈的需要

一直以来,很多煤炭企业都靠着扩大规模的方式谋求发展,这种粗放、传统的发展模式带来了不少问题。有些企业运营效率不高,整体成本偏高,缺乏竞争优势。部分企业产业链条比较短,大部分资源都集中在开采和初级销售上,深加工能力不够,产品附加值低,企业自身抗风险的能力比较弱,在应对市场周期波动变化时,表现出韧性不足的缺陷。也有部分企业技术更新的速度比较慢,其自身的核心的创新能力有待提高。高素质的人才短缺的问题也为诸多企业所困扰。想打破这些瓶颈,就得通过动能转换,建立起一套能让企业自己实现增长的能力体系。企业只有在管理上做得更精细,生产上实现智能化,资源利用上做到循环化,才能在新的发展阶段里生存下来,并且不断成长。

(四)抓住新兴产业发展机遇的需要

抓住新兴产业带来的机会,也是煤炭企业必须要考虑的现实问题。动能转换的关键,就是用“新动能”带动“旧动能”升级,用高技术引领低水平发[2]。现如今,新能源、新材料、高端装备、节能环保等战略性的新兴产业发展得很快,这也给传统的煤炭企业提供了拓展业务范围、找到新的利润增长点的新机会。煤炭企业可以利用自己现有的资源优势、基础设施和产业协同的效果,进入这些新兴领域,优化收益结构,以此更高效地分散行业周期性带来的风险,优化自身的资产结构,实现企业价值提升。

(五)提升企业社会价值与可持续发展形象的内在要求

在绿色发展理念深度融入经济社会发展的今天,企业的社会价值与可持续发展形象已发展成为衡量企业核心竞争力的关键维度。煤炭企业作为传统能源领域的重要参与者,其生产活动对生态环境的影响长期处于社会关注的焦点,企业如果未能顺应转型趋势,极易陷入社会信任度衰减、品牌声誉受损的困境,并进一步对市场认同度及融资渠道产生不利影响。从社会责任层面分析,煤炭企业的转型进程不仅是自身发展的经济决策,更是响应公众对生态环境保护诉求的必然举措。随着ESG投资框架的广泛应用,资本市场对企业的环境绩效与社会责任履行水平提出了更高要求,转型滞后的煤炭企业很可能面临融资途径受限、资金成本攀升的挑战。例如,多家金融机构已将绿色低碳绩效纳入信贷评估体系,高耗能、高排放的运营模式若不符合标准,将显著增加企业获取资金支持的难度。从产业链协同视角来分析,下游产业的绿色转型正形成对煤炭企业的倒逼机制。火电、钢铁、化工等煤炭核心消费领域加速推进低碳技术改造,对煤炭资源的清洁性、低碳化属性提出了更为严苛的标准。假如煤炭企业固守传统生产模式,其生产的产品可能因无法满足下游绿色供应链的准入要求而最终被替代,其市场份额可能持续收缩。由此可见,通过转型实现绿色低碳发展,不仅有助于有效缓解生态环境压力,更能提升企业的社会认同度,推动其深度融入绿色产业链生态,为长期稳定发展筑牢社会基础。

、当前煤矿企业发展现状

(一)能源结构变革带来的压力正持续加码

近年来,国家层面的环保政策密集出台,从碳排放权交易市场的扩容到环保税征收标准的提高,再到地方政府对煤矿开采设定的绿色门槛,层层收紧的政策约束让企业的合规成本不断攀升。以晋陕蒙等煤炭主产区为例,2024年煤矿企业用于环保设备升级的平均投入同比增长了23%,部分老矿为达到排放标准,不得不提高每吨煤的生产成[3]。随着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CBAM)的全面实施,国内煤炭及煤化工产品出口时面临碳成本核算,这进一步压缩了相关企业的利润空间。我国煤炭企业面临着来自国际国内的双重压力,迫使其加速调整自身的发展模式。​

(二)与现代化产业体系的融合程度仍显薄弱

当前多数煤炭企业的产业链条还停留在挖煤卖煤的传统模式,以某中部省份的煤炭企业集群为例,该企业集群的产品结构中,90%以上是原煤、精煤等初级产品,而煤制乙二醇、高端碳纤维等深加工产品的占比不足5%。这种产业结构之下,企业过度依赖于煤炭价格波动,在煤炭价格阶段性下跌时,当地多家企业的利润率较上年下滑超过30%。反观少数转型较早的企业,某企业通过发展煤制油产业,其煤化工板块的利润率高于传统采煤业务,这种鲜明对比恰恰说明了产业链条过短的严重危害,也揭示了企业与新能源材料等新兴领域衔接不足的现实瓶颈。​

(三)科技创新与数智化应用的短板亟待补齐

从行业整体来看,煤炭企业的研发投入长期偏低。在关键技术领域,尽管部分企业已尝试应用5G+智能开采技术,但像高效煤粉锅炉、碳捕集利用与封存等核心技术的国产化率仍然不高,不少关键设备还依赖进口。在企业数智化改造过程中,往往还面临着新旧衔接的难题,老矿区的设备老化严重,与智能化系统的兼容性较差。某西部煤矿在改造时就发现,有近40%的老旧设备需要全部更换才能接入智能控制系统,这显然会增加转型成本。此外,多数企业的数字化还停留在生产数据采集层面,并未能打造出全流程的智能决策体系,尚未充分释放数据价值[4]

(四)环境治理与安全生产的压力仍未得到根本缓解

在环境治理方面的历史遗留问题尤为突出,全国煤矿累计形成的采煤塌陷区已超过 1500万亩,仅治理其中的三分之一就需要投入千亿元级资金。以河北、安徽等老矿区为例,每年用于塌陷区复垦、地下水治理的费用占企业营收的8%-10%,沉重的环保负担让企业发展步履维艰。在安全生产方面,煤炭企业也面临着新挑战,随着浅部煤炭资源的减少,越来越多的矿井进入千米以深开采,深部矿井的地温、地压、瓦斯浓度显著升高,2024年全国煤矿因深部开采引发的安全事故同比增加12%。同时,智能矿山的运维也引发了新的问题,部分矿区的智能监控系统时常出现误报、漏报的情况,运维人员技能水平不高,技术管理能力还需增强。

(五)人才结构性矛盾正成为转型的隐形障碍

当前煤炭行业面临着招人难、留人更难的困境,某大型煤炭企业在2024年的校园招聘中,计划招聘100名复合型人才,最终实际到岗的不足40人。当前煤炭企业急需的人才既要懂煤矿地质,又要掌握自动化控制、大数据分析等技能,而高校相关专业的毕业生在就业时,往往更倾向于选择互联网、新能源等行业,煤炭企业人才招聘难度增加,人才储备青黄不接。在企业现有的技术工人队伍中,45岁以上的占比较多,而能熟练操作智能开采设备的年轻工人数量较少,这种年龄结构与技能断层叠加,再加上部分管理层仍存在重生产、轻创新的传统管理思维,导致煤炭企业在推进转型时,面临着观念与能力的双重制约[5]。​

、新旧动能转换驱动下煤炭企业转型升级的实践策略

(一)明确战略定位,找准发展方向​

煤炭企业要全面考量国家战略导向,诸如“双碳”目标、能源安全保障等,还要充分了解区域发展规划,将“绿色低碳”和“高质量发展”作为企业战略的核心理念,并将这些理念纳入评价体系的核心部分。在此基础上,煤炭企业应调整业务布局,要重新规划发展蓝图。企业应不断优化煤炭主业的价值链,通过科技创新实现更安全、高效、清洁、智能的开采。同时,企业还要调整资源投放布局,将重点资源投放到战略新兴业务的培育上,尤其要瞄准新能源、高端化工新材料、储能、节能环保技术等领域,并且制定出清晰的发展路线图和分阶段的实施计划。可以借鉴领军龙头企业转型先进经验,山东兖矿集团曾明确提出要打造“全球领先的矿业集团和绿色能源服务供应商”。在保持煤炭主业高效发展的同时,他们全力布局高端化工、新能源装备制造和现代物流贸易等领域。山东兖矿集团以旗下的鲁南化工园为平台,积极发展甲醇制烯烃、聚甲醛等煤基高端材料,不断延伸产业链的价值。

(二)延伸价值链,推动产业体系升级​

企业想要推动煤炭从单一的燃料属性向原料属性转变,必须要加大对煤化工,特别是现代新型煤化工的技术投入和产业升级力度。煤炭企业应重点提升煤制烯烃、芳烃、乙二醇等基础化工原料的技术水平,增强成本竞争力,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开发高性能合成材料、专用化学品等附加值高的精细化工产品,以此来打破煤炭在产业链中仅处于初始位置的局限。企业还可以依托现有的矿区土地、通道、电网接入、管理等优势资源,积极规划建设分布式光伏电站、风力发电、制氢等相关项目,构建能源综合解决方案体系。此外,企业还可以进一步探索实践“风光火储一体化”“源网荷储一体化”等智慧能源基地模式,实现角色转变,促进产业体系升级。​

(三)以科技创新为驱动,深化数智化应用​

煤炭企业要坚持以科技创新为驱动,集中力量攻关清洁低碳关键技术,重点投入开发和应用先进的燃煤发电技术、煤化工过程中的节能减排技术、废水深度处理再利用技术,同时还要加快研发有产业化前景的二氧化碳资源化利用途径。企业可以全面开展矿山智能化建设工程,推广应用采掘工作面的智能装备、无人值守运输系统、智能安全风险感知与预控平台,以及构建基于工业互联网平台的煤矿智慧运营系统。通过这些举措,着力提高生产管理效率,提高本质安全水平和人工作业环境的智能化程度。此外,煤炭企业要以数据为核心,优化所有业务流程,推动地质勘探、采矿设计等各项业务模块形成数据驱动的决策模式,强化数智化应用。

(四)提高资源配置效率,推进绿色化发展​

企业要不断优化资源配置效率,进一步依法依规淘汰那些安全环保不达标、长期亏损的落后生产能力,要加强跨企业的资产重组整合以及同类业务板块的专业化重组,同时推进供应链系统的精干化管理,提高物资集中采购的比例,增强科学储备的控制能力。煤炭企业还可以构建绿色低碳循环系统,加强水资源的循环复用,深入研究并探索煤矸石在建材生产、井下充填工程等方面的规模化利用渠道。在此基础上,有序推进采煤沉陷区、排矸场等受损土地的生态复垦治理和环境功能重构工作,积极主动规划减碳路线图,积极参与自愿碳市场机制。企业还应建立适应发展的治理结构,根据产业生态的变化和多元化运营模式的需求,调整机构设置和流程体系,加强在新兴业务领域的风险辨识与管控能力建设工作。

(五)优化人才队伍结构,革新文化体系​

煤炭企业需精准引进专业人才,在数字化运维、精细化工、新能源开发等转型急需的领域加大人才引进力度。建议企业创新柔性引才机制,比如采用兼职、顾问、项目合作等方式来引进复合型人才。企业还要重点提升现有队伍的能力,建立面向全体员工的系统性持续教育机制,围绕数智技能、安全管理新标准、绿色开采规范、现代企业管理方法等开展强化培训,鼓励关键岗位的技术骨干钻研深层次的技艺难题。最后,企业还要重视营造支持转型的文化环境,从上到下倡导开放协同、勇于创新变革的思维氛围,适当包容在创新探索过程中出现的失败。企业可以构建以价值创造为主导、适应多赛道业务的多元激励机制,畅通各类人才的职业成长渠道。

结束语

煤炭企业的转型升级是应对时代变革的必然选择,也是一场系统性的工程。尽管在转型过程中,企业势必面临诸多阻碍,但企业只要牢牢把握新旧动能转换的契机,落实各项转型策略,持续在战略、技术、人才等方面发力,就能逐步摆脱传统发展模式的束缚。期待未来成功转型的煤炭企业,能够在保障能源安全、推动绿色发展中扮演关键角色,实现自身价值与行业进步的共赢。

 

 

参考文献

[1]吴树畅,于静.基于DEA-Malmquist指数的煤炭企业新旧动能转换绩效评价[J].煤炭工程,2020,52(09):183-187.

[2]赵忠,朱忠良,智恒勤,张榕.山西国有煤炭企业转型发展新动能培育刍议——以山西七大省属国有煤炭企业为例[J].山西经济管理干部学院学报,2020,28(03):1-10.

[3]赵金萍.新旧动能转换背景下煤炭企业人才需求与培养研究[J].煤炭经济研究,2019,39(04):71-75.

[4]中国人民银行鄂尔多斯市中心支行课题组,韩向国,杨娥,刘科,崔佳.金融助力新旧动能转换仍有完善与创新空间——基于鄂尔多斯市煤炭产业新旧动能转换进程中金融服务问题的思考[J].北方金融,2019,(02):89-92.

[5]梁岩.着力推进新旧动能转换 促进邢台经济转型升级——邢台经济发展新旧动能转换初探[J].统计与管理,2018,(11):1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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